情迷1942(二战德国)_仲夏夜之梦(平行世界赫琬番外23)(一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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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夏夜之梦(平行世界赫琬番外23)(一更) (第2/4页)

她手中猛地一晃,牛奶溅在雪白的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浅痕来。

    她几乎是跑着上楼的,连敲门都忘了。

    那扇厚重的橡木门后,是她从未踏足的地方。那是克莱恩先生的私人领地,是整个官邸对她来说最神秘的角落。每次经过,她都会不自觉放轻脚步,心跳莫名快一拍。

    此刻却顾不上这些了,她径直闯了进去。

    房间很大,可陈设简单得近乎单调,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面墙的书架。所有家具都是深色实木,线条冷硬,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

    床头柜上倒扣着一本《战争论》,书签还夹在中间,显然主人读到一半就撑不住了。

    女孩的目光落在床上。

    克莱恩躺在那里,闭着眼睛,呼吸有些重,那张用花岗岩刻出来的脸,此刻因为发烧而柔和了许多,脸颊上浮着潮红,甚至透出几分难得的脆弱来。

    脆弱,这个词和赫尔曼·冯·克莱恩放在一起,荒谬得像把“柔软”和“钢铁”放在一起。

    “克莱恩先生!”她慌了神,快步走到床边,想都没想就伸手探上他的额头。

    烫得吓人。

    “您发烧了!我去叫医生……”

    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那手同样烫得吓人,像烧红的铁,力道依旧不容挣脱。

    “不用。”克莱恩睁眼看她,蓝眼睛因着高热褪去了往日的锋芒,但固执一丁点儿都没少,“普通感冒,休息就好。”

    “可是您……”

    “你照顾我就行。”

    俞琬呼吸一滞,那双失了一贯冷静的眼睛里,她看出了从未有过情绪来,像是依赖,又像某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复杂极了。

    “不愿意?”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执拗得像个等待答案的孩子。

    她拼命摇头,转身冲向浴室。

    再回来时,她端着一盆清水,学着记忆里母亲照顾她的法子,把手帕浸湿,拧到半干,轻轻敷在他额头上。

    手帕刚放上去就开始变温。她每隔几分钟换一次,每次换时,都会用手背探探他的温度,盼着有没有降下来一点。

    烧到39度的克莱恩,思维比平时迟缓,他望着她在自己卧室里跑来跑去,像一只忙忙碌碌却又格外认真的兔子,耳朵竖着,鼻子抽着,一刻都不肯停。

    视线落在她无意识抿住的唇瓣上,又移到被热水蒸汽熏得泛红的脸颊。

    换手帕时,女孩指尖会不经意擦过他的额头,那触感凉凉的,软软的,和她的整个人一样。

    他忽然觉得,发烧也不是那么坏事,如果她在的话。

    午夜时分,体温终于从39度降到38度出头。

    可他开始说胡话,断断续续的德语,有时是命令“左侧包抄”“注意掩体”大概是梦到了军校时候,有时是含混的喃喃。

    俞琬听不太懂,她的德语学了大半年,日常对话勉强能应付,可他语速太快,自己只能隐约捕捉到几个词。

    “Warten……”等着,“Nein……”不。

    她忍不住凑得更近,想听清他究竟在说什么。

    忽然,一句清晰无比的话落进她耳中:“……别哭。”

    女孩蓦然怔住。

    “别哭…”他又重复一遍,眉头紧锁,手指在被子下面动了动,像要抓住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

    女孩眼眶发热,眼泪落了下来,不是嚎啕,是像春天的雪在屋檐悄悄融化的那种哭。

    那分明是除夕夜,他赶来大使馆时,他低头对她说过的话。

    女孩轻轻握住他的手,凑近他耳边:“我在这里,克莱恩先生,我没哭。”

    他似乎听懂了,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她静静看着他的睡颜,目光落在那双即使在睡梦中也未曾松开的手上。

    俞琬试过慢慢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可每次她稍稍一动,他的手指就会收紧一点。

    她没了法子,只好作罢,不知什么时候靠在床边,也跟着睡着了。

    月光漏进来,温柔地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一只宽大,一只小巧;一只骨节分明,一只柔软纤细;一只布满握枪留下的薄茧,一只带着做点心时烫出的浅痕。

    此刻亲密无间地缠绕在一起。

    叁天后,克莱恩完全退烧。

    男人的身体一向恢复得很快——第叁天就正常去党卫军总部了,下午还驱车前往郊外装甲训练场主持战术推演。下属在当天的值班日志中写道:“冯克莱恩中尉今日状态良好,各项事务处理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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