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恶胡作_第19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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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第2/2页)

幔。床上有什么人,他看不见,却知道里面一定有人。房间不过数步,各个地方一目了然,唯有这床四面挂幔,幔上又有锦云栖霞的花样,乍看十分耀眼,说明床上的人希望他看向幔帐,或是一把将它掀开。

    他正聚精会神地盯着这张华丽的床,墙角里又是“铮”的一声。他只感到脖颈一硬,打了个抖。墙角没有人,琴怎会自己作响?琴弦拨起来又落下去,出一声,又接上一声。两根弦在两个品位上虚颤,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着,跳出不响亮却刺耳的一声声。就算弹琴人有隐身的本领,为什么不转轴不按品?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屏住呼吸,盯看琴的相品,发现那两根发颤的弦也只是轻动轻止。如果真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拨动琴弦,这只手也一定十分无力。琴身随弦而抖,说明弹琴的人根本没在墙角里。

    火苗抖动的刹那,他的眼睛捕捉到一根若隐若现的丝。

    这根比头发更细的银丝闪烁着,亮一下,消失后又亮一下。丝出现的时候,琴声就会响起,琴声一响,丝便消失。他渐渐看见空中不只有这一根丝,四道光在床与长凳之间时而有时而无。他垂下眼皮,把目光投向地面,又看见四条灰线,是丝的影子。

    拨弦的丝是从帷幔里伸出来的。幔子里的人心很细。他布置在房中的一切都是虚招。不着急动手要敌人的命,说明他耐性好。他要进到屋里的敌人先心慌意乱,要敌人烦一点,慢一毫,因为胜负只差这一毫。

    沈轻没有去掀帷幔。幔里可能有机关,可能有暗器,可能藏着一名绝顶高手。他停在床边盯着右手一旁的丝,抬起眼皮观察了一下帷幔。幔底纬线褪晕,整张织锦的上部澄黄,中部蓝,下部红,上头印了白凤凰、绿孔雀、黄番鸭。正对着他的,是一只栩栩如生的红腹雉鸡,项下生有碧蓝色的肉裙,全身灰斑,领尾洒珠。

    他盯着雉鸡,雉鸡仿佛也盯着他。他有些疑惑,见过红眼凤凰黑眼雀,还没见过眼珠子发黄的公鸡。鸡怎会是黄眼珠子呢?倒是有一种人的眼珠渐褐发黄。

    他悄然握住手边的两条细丝,猛地一拽。

    丝被他拽了出来,手上没感到一丝力。他皱了皱眉头,心说难道里头没人?正要掀开幔帐,一个念头就如利箭般射入脑子:对手根本没在等他掀开幔帐,而是想让他站在现在的位置上。既然丝能穿透帐子,别的东西也能。他意识到这一点,再想退是来不及了,因为这一次疏忽,他马上就挨了一下。

    只是很小一下。幔子一鼓,一根针扎破锦缎,刺入他的胸口,针尖儿像头发那么细,和蛛丝那么轻,入肉一寸便停。一阵细微的疼痛感从胸口传来,他连忙去抓帐子里的手,却只逮到一团柔软的织锦料子。

    这次失手又令他明白:不该抓这一把,应该在挨了一针后立刻退。为什么要抓这一把?是不是因为看不见敌人,非得把他逮住了心里才能踏实?幔子一开,倏地伸出来一只手,每根手指与下一指间都夹着细如发丝的四寸针。沈轻亲眼看着这只手把一丛针送入他的鸠尾、玉堂、华盖、膻中穴……最后一针,朝他的喉咙刺来。

    他没法制服这只手,因为它的指缝里夹满了针,他有点儿想退,可又知道不能退。他不动脑子也能想到,针上一定不干净,他要逮住床上的人才能自救,而逮住他最好时机,就是等针都刺完,人手空收招的时候。

    他为了捉住这个人挨了十下,最后一针扎入脖子,他五指如钳夹住这只手的腕,终于将敌人拖了出来。他还是没有看见他的脸,没看清他身上的衣服,没退没近,没出下一招,没使出劲儿来,只打了个愣。他听见一声娇嗔的呻吟,又细又尖,带几分稚嫩,茉莉的香味钻进嗅觉,一段红纱遮住他的眼。幔中人才跌出来,就顺势扑入他的怀里。他感到胸怀一软,刚想躲开,又给一股子香味齁了嗓子。那只刚才还夹着针的手在他面前一张,一阵黑烟落入他的呼吸。

    他吸了一口毒气,也终于看清了这个女人。此时他本应掐住她的脖子逼她道出解药的方子,可他又怔在生死关头。

    他怔也没错,人看见长得这么好看,化妆这么浓艳,穿着这么暴露的姑娘,第一反应肯定是发怔。美丽是她所掌握的全部武器中最致命的一样。也许除此之外她就没什么厉害把式了,揣在裙下的家伙也都拿不出手来。可是,只凭着美,她也能令人迟疑一下,手慢一点,因为这样,她的狠毒不会派不上用场。

    沈轻没有被这么好看的女人正眼看过。她究竟有多好看?好看到他想捏上一把。于是他紧抓姑娘的手,指头像与她胶粘似的,怎么都撒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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