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1/2页)
" 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 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 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https://.52shuku./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 一道银亮由斜变直,又变成一个点射过来。 他迎着这一点冲上去,一歪头。在看见刀尖即将刺中自己脸皮时,三寸长的刀刃已经擦过面颊,一线凉变成一阵热。小刀飞出他的手,逾空两丈揳穿一个人的脸皮。 林中无风,雨像露水一样悄然无声,这在晚归的村夫眼里是夜来的细雨,对寿宴上的九流宾客而言是助兴的丝片,亦能在十里外的书院、歌楼中化成文人们舌尖上的苦味,女子肠断的铃声。而在他那里,天上下的是使屋漏、摧树折的连江暴雨。狂风中仿佛有手脚拉扯他的衣袖,步子如雷落在地上,把一座树林震得颠来簸去。兵器像夹杂在雨里的冰雹,闪烁在四面八方的树缝里,接二连三变化为各种形状,喑噁叱咤,冲冲闯闯…… 他看着成群飞舞在雨水里的光亮,听到身后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像狂风把无数树枝摔在地上一样凌乱无章。他想自己跑了多久,跑了多远?身后已经赶来二十多人。也许他跑过了一里路。十五段与此相同的时间才能凑够一刻钟。这段时间既不够守卫进园汇报刺客到来,也不够园里的人赶出来应敌。如果用这段时间传递消息,也只够一个守卫把“有刺客”传给近处的另一个守卫——如此五回。 行刺不是难事,难的是如何在行刺后活着逃走。这一想,他回头看了一眼人群。有一瞬的宁静。他看到腥臭的压抑气息如蛇群一样涌来,无数兵器向他掷出惨白的光亮险些斩断他对活命的希望。云已经在吞噬山嘴吐出的最后一线硫磺。靛蓝的光闪在云的缝隙里,仿佛有一件巨大的兵器即将劈开浓云,降临到昏黑的林地中来。 雷从头顶上响起,把一个噩耗从一刻钟后带回来: 他不会得手。 第115章 跌弹斑鸠(一百一十五) 得手的不会是他。 今晚将发生的不是一场隐姓埋名的暗杀。 园中还有一个杀手——那神思恍惚的读书人。 读书人利用他除掉四杀手、七蛟龙、六金刚……这些贺鹏涛用来统治长江帮的工具,又安排张柔和孛儿携玉为他摘除行凶遗下的诸多隐患,的确是为了让他能于今日来到这里。但他只是读书人投出去的一颗问路石。他一现身,二十九役与园内诸多守卫势必群起,他又如何能突破他们的围追,要了贺鹏涛的命? 他不能,读书人却能。当他把园子外面的守卫们引入园中,引出席间的二十九役,读书人便会出手。读书人自始至终从未在行动中露面,是行刺贺鹏涛的最佳人选。因为读书人是真正的杀手,燕锟铻才对他言听计从。那么,今晚将要发生在园里的就不是一场刺杀,而是吴江帮与长江帮的对决。 这场对决并非起初纳定之事,起码在举事之初的燕锟铻看来,他的谋朝篡位本不须耗费如此一个周折,只要贺鹏涛为杀手所害,他再将杀手灭口,龙头宝座非他莫属。事情之所以发展到这一步上,其根由还是四杀手、七蛟龙、六金刚的死。尤其是张雪青的死,让贺鹏涛对燕锟铻产生了怀疑。这也是读书人的计划。 是读书人以龙头宝座为诱饵挟制了燕锟铻。 燕锟铻对此后知后觉,也并非毫无知觉。请贺鹏涛来平江府办寿宴,是为了中断刺杀计划,在建康府欲灭杀手之口,是想以杀手之命来洗脱自身嫌疑。因为他十分明白,经历一场明目张胆的斗争,如不能成功篡位,必致拆巢毁卵。他虽企盼龙头宝座,却不愿顶下杀兄之罪。正是他的退怯,导致今日必须铤而走险,以一场明刀明枪的对决来了结一切。 那就铤而走险。 这么想来,在读书人与燕锟铻的合谋中,燕锟铻不是势在必得的一方,读书人才是主谋。他们的分歧正在于:一个想要窃权,一个想要夺权;一个猖狂,一个更猖狂。而不论他们如何不同,彼此仍有一种共识:杀手须死在今晚。 在与长江帮迫不得已的对决中,他们彼此还有一种共识:今晚进入园子的贺家人都须死。事情要成,要先杀个巢倾卵覆,要贺鹏涛当众倒毙。要所有人以同样的理由、同样的形式死成差不多的模样,没有人可以特立独行地活下来。还要所有活下来的人看见这一幕,得知新龙头之威。这就是顺昌逆亡,这就是生杀予夺。也正是:“不打不杀肯定没有信廉仁勇。”尤是对读书人而言,今日一决,是他对戒备、愤恨、排斥、鄙夷之物的反击和揭露。他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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